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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「雨月物語」,故事發生在日本戰國時代。有太多歌頌、宣揚武士傳奇的故事,這部片卻把目光放在卑微的小人物上。這些戰事影響著國家大局,不可能說它不重要,但戰事背後尋常百姓領受的是什麼。

 

之前看溝口健二的「祇園囃子」,只覺得他細膩的拍出了藝妓光鮮背後,真正的心路歷程,寫實卻不致於枯淡,遠遠勝過「藝妓回憶錄」(不過我一次都沒看完它,因為感覺不倫不類,看了難受),也勝過「京都祇園傳說-岩崎峰子」、「惡女花魁」(不過這部片就藝術和商業的平衡點,影像和劇情的展現,已經算不錯)。不過那時只是覺得,既然是拍女人圈(祇園)的故事,採取這樣的觀點頗為正常。

 

但「雨月物語」,顯現了男女果然是不同的,也顯現了溝口健二從女性觀點出發的立場,愈發了解他為何會被稱為日本的「女性電影大師」了。

 

男人在戰事中想著賺更多的錢,戰爭雖苦,更要享受戰爭所帶來的利益;或是對奔赴軍旅躍躍欲試,渴望那種風光帥氣,期望哪天揚名立萬。而女人看似小家子氣,總是在一旁提醒、甚至牽制,「夠了!夠了!」「我只要和你平安幸福的共度一生就夠了!」,對於霸氣的男人,那些攔阻哪能發揮作用,於是女人在其中受了苦,而男人就算真的揚名立萬,並非一定靠得就是真才實學,只怕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。

 

而另一名男人則被鬼所迷惑,其實鬼不一定真的是指鬼魅,有可能是指迷惑人心的任何具體或抽象的事物。電影中,或許也是為了符合女性觀點,會重回自己身旁的的老公想必不是太壞,所以與其說男人主動背叛老婆,更像是女鬼無所不用其極,用名用利用色來引誘他。(但既使是女鬼,身影也不是單薄的,背後也有屬於她的故事。)

 

男人被女鬼(妖)或名利所迷惑的故事,中國也不在少數,但畢竟是日本的鬼故事,拍來更有些幽玄的氣息(但完全沒用到任何特效畫面,甚至連鬼面具都沒上場),如果不確定幽玄二字,想想能劇就大概可以想像。也或許導演真的應用了能劇的一些表現手法。

 

最後女人還是犧牲了,畢竟在男人幡然醒悟之前,女人是勢必要受苦受難的,但她似乎「甘之如飴」?(女性主義者會不會抨擊,這是哪們子女性觀點?不過對過去那個年代很多女性真的是這樣吧!)

 

補充一下,要看的影片何其之多,為何先看了這部,其實是因為暑假在京都國立博物館有「上田秋成」的展覽(http://www.kyohaku.go.jp/jp/index_top.html),上田秋成就是「雨月物語」原著小說的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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